
皮日休的诗有两种不同的风格:一种继承白居易新乐府传统,以《正乐府》十首为代表;另一种走韩愈逞奇斗险之路,以在苏州时与陆龟蒙唱和描写吴中山水之作为代表 A. 正确 B. 错误
A.
皮日休的诗歌创作确实呈现出两种鲜明风格。一种以《正乐府十篇》为代表,继承白居易新乐府"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"的传统,通过"儿童啮草根,老弱死空巷"等直白笔触揭露社会黑暗,被钱钟书评为"唐末诗史之绝响"。这类作品聚焦"狡吏不畏刑,贪官不避赃"的现实矛盾,将批判锋芒直指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的晚唐乱象。
另一种风格则体现在苏州与陆龟蒙的唱和之作中,追随韩愈"以文为诗"的奇崛路径。两人"日相赠和"的《松陵集》,以"限以韵声,莫违次第"的次韵形式逞才斗巧,在"十里松门国清路"等吴中山水描写中,展现"上下出入,纵横流散"的艺术张力。这种"夸多斗丽"的创作虽被后世批评"窘束长才",却开创了晚唐山水诗新的表现范式。
从《正乐府》的"诗史"品格到吴中山水的"奇险"追求,皮日休以双轨创作印证了钱钟书"唐诗通变"理论——前者延续杜甫、白居易的写实传统,后者则拓展了韩愈、孟郊的艺术边界,共同构成晚唐诗歌转型期的鲜活样本。这种矛盾统一的创作特质,使其成为"一榻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