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下面的文字,完成下面小题。柳先生的正骨膏刘玲海①邾镇东大街新开张的药铺叫汉春堂,坐堂的先生姓柳,人称柳先生,从东北躲战乱来到邾镇。柳先生擅长骨科,跌打损伤脱臼骨折手到病除,据说,他熬制的外敷膏药正

阅读下面的文字,完成下面小题。柳先生的正骨膏刘玲海①邾镇东大街新开张的药铺叫汉春堂,坐堂的先生姓柳,人称柳先生,从东北躲战乱来到邾镇。柳先生擅长骨科,跌打损伤脱臼骨折手到病除,据说,他熬制的外敷膏药正骨膏更是神奇,无论多严重的骨折,经柳先生手法复位后,贴上正骨膏再用竹片固定,少则十日多则一月,断骨愈好如初。外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话在柳先生这里就成了无稽之谈。②日本人攻打邾镇的那天,一颗炮弹落在颜老爷的家里,三间大堂屋成了废墟,颜老爷正在前厅伺候他的花树,震得昏了过去。半日后醒来,他看到养在莲花缸里的那株花树,如小臂粗的树干被炸断,仅连接着一部分树皮,颜老爷两眼一黑又昏过去。那株树是儿子带回来的,儿子的喜好,颜老爷视为珍宝。儿子和他的部队在台儿庄与日本人决战时,壮烈殉国,老人把儿子的一捧骨灰埋在树根下,更是视树为生命。说的和听的都明白“等一会儿见”原是一句虚空毫无凭据的话。年青人小小心心向下游浮去,心中总不忘记他的同伴。却只听到岭上一声枪响,接着又是一声……第二次露出头面时,一切枪声都没有了。他用力泅着,向将近身边的光明与热奋力泅去。远近山村各处都有雄鸡报晓声。……(选自《沈从文小说精品》,有删改)[注]①“合手”指协调、和谐。(1)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,不正确的一项是( ) A. 小说中出现的第一个尸体是被缚上石磨沉到水底的,正面描写了死者英勇就义的情形,表现了敌人的残忍。 B. 小说中出现的第二个尸体是个还未完全成年的孩子的,他与是老乡,生前非常勇敢,对他很是赞赏,这也从一个侧面衬托了的英勇形象。 C. 小说中罗易这一形象性格丰满。既有特定情境下情绪化的一面,又不失资深军人临事时所特有的敏锐冷峻;既有对同伴要求严格的一面,又有重要关头舍己为人的情怀。 D. 小说中“远近山村各处都有雄鸡报晓声”,预示着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,使故事在黑暗恐怖中增添了一丝亮色。

一、选择题答案及解析

答案：A

解析：
A项错误，小说中并未“正面描写死者英勇就义的情形”。第一个尸体的呈现方式是“被缚上石磨沉到水底”，这是通过环境描写和结果暗示敌人的残忍，而非直接刻画就义过程。

B项正确，第二个少年尸体的出现，通过“老乡”身份和“非常勇敢”的特质，侧面烘托了反抗者的英勇，符合人物群像塑造逻辑。

C项正确，罗易形象的多面性体现在“情绪化”与“冷峻”、“严格要求”与“舍己为人”的对比中，符合复杂人物塑造的艺术手法。

D项正确，“雄鸡报晓声”作为环境描写，以声音意象打破黑暗氛围，象征黎明与希望，为沉重故事增添亮色，符合象征手法的典型作用。

二、关键艺术手法分析

侧面描写的运用
小说对牺牲者的刻画均采用侧面烘托：通过石磨沉尸的惨状暗示反抗者的牺牲，通过少年尸体的细节（如未完全成年的特征）引发读者对牺牲者群体的共情。这种“不着一字，尽得风流”的笔法，强化了敌人的残暴，也避免了正面描写可能带来的审美疲劳。

象征意象的设置
“雄鸡报晓”不仅是自然时间的标志，更承载着隐喻功能。黑暗中的鸡鸣声如同反抗者的精神火种，与“光明与热”的追求形成呼应，使故事在压抑中透出希望，体现了作者在残酷现实中对人性光辉的坚守。

人物群像的互补
罗易的冷峻与少年的热血、反抗者的牺牲与幸存者的坚持，共同构成了抗日斗争中的多维人物图谱。这种群像塑造避免了单一主角的局限，展现了反抗力量的广泛性与复杂性。

三、深层主题探讨

小说通过碎片化的战斗场景与人物遭遇，构建了“个体牺牲—群体反抗—希望不灭”的叙事逻辑。石磨沉尸的残酷、少年尸体的脆弱，与鸡鸣报晓的坚韧形成强烈张力，揭示了**“黑暗越深沉，光明越珍贵”**的主题。正如“雄鸡报晓”的意象所昭示，即使在最绝望的境遇中，反抗者的精神火种永不熄灭，而普通人的觉醒与坚守，正是黎明到来的真正希望。

思考： 当个体生命在暴力中化为冰冷的尸体，是何种力量支撑着幸存者继续“向光明奋力泅去”？这或许正是小说在战争背景下对人性尊严与生命意义的深刻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