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雕栏玉砌应犹在”用了借代修辞手法,“雕栏玉砌”是雕饰的栏杆,白玉砌的台阶,这里借指南唐在金陵的宫苑建筑。
“雕栏玉砌应犹在”中“雕栏玉砌”的借代手法,不仅是对南唐宫苑建筑的指代,更是以物质载体凝固的故国记忆与权力象征。李煜笔下的“雕栏玉砌”(雕花栏杆、白玉台阶)作为宫苑核心元素,承载着三重借代内涵:建筑实体代指故国宫殿群(从具体构件到整体空间)、物质奢华代指昔日皇权威仪(从视觉符号到权力秩序)、空间记忆代指失落的帝王身份(从物理场所到精神归属)。
这种借代的精妙之处在于“以小见大”——未直接提及“故国”“宫殿”等抽象概念,却通过“雕栏玉砌”这一可触可感的建筑细节,唤醒读者对南唐金陵宫城(如江宁府宫殿)的集体想象。正如《江南野史》记载,李煜降宋后“每北望金陵,必凝欷久之”,而“雕栏玉砌”正是这种遥望中最清晰的视觉符号。
与“朱门酒肉臭”中“朱门”代指权贵不同,李煜的借代更添时间维度的悲剧感:“应犹在”三字暗示物理建筑可能尚存(宋太祖曾下令保护南唐宫苑),但使用者与权力关系已彻底颠覆——从“朕的宫阙”沦为“他人的遗产”。这种“物是人非”的强烈反差,通过借代手法实现了“物质永恒性”与“人事短暂性”的哲学碰撞。
后世词论家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评此句“眼界始大,感慨遂深”,正因其借具体物象承载了亡国之君的宏大悲怆。那么,当我们用“雕栏玉砌”形容古建筑时,是否也在不经意间延续着这种以物代史的文学传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