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红星照耀中国》的第一个中文译本定名为()。
《西行漫记》
《红星照耀中国》的第一个中文译本定名为**《西行漫记》**。这一译名诞生于1938年2月,由上海“复社”组织的十二位译者在胡愈之主持下完成,是特殊历史环境下的策略性选择。
原名“红星照耀中国”中的“红星”直指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革命力量,在1930年代国民党当局尚未正式“解禁”中共的背景下,可能导致书籍被查禁,甚至威胁读者安全。胡愈之等译者借鉴范长江《中国的西北角》以“西北”代指革命根据地的先例,将书名改为《西行漫记》——从字面看仿佛是普通游记,实则以“西行”暗指斯诺前往陕北苏区的历程,“漫记”则保留了纪实文学的特质。这种“明为游记,实为红区报道”的包装,使书籍得以在上海租界出版并广泛传播,首版2000册迅速售罄,不到一年即重印4版。
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,国内外对中共领导的敌后抗战关注度提升,但公开出版红色题材作品仍面临风险。《西行漫记》的译名既避免了“红星”的敏感指向,又利用“西行”这一中性词汇激发读者好奇——正如译者倪文宙所言,“局外人以为这是本小说或是游记书,不容易一下认出这是一本‘红色’的歌颂解放区的书”。这种“伪装”成功突破了出版封锁,使斯诺对红军长征、陕北根据地的真实记录得以在国统区和海外华人中传播,成为当时了解中共的重要窗口。
1938年的《西行漫记》是首个完整中译本,但并非直译原著。直到1979年,翻译家董乐山才依据1937年伦敦初版推出全译本,封面首次标明“原名:红星照耀中国”,并恢复了此前版本中被删减的内容(如《那个外国智囊》一节)。不过,《西行漫记》作为“第一个中文译本”的历史地位始终未变,其珍稀版本(如1938年复社版)已成为革命文献的重要遗存,与英文初版一同被列为国家一级文物。
从《西行漫记》到《红星照耀中国》的名称变迁,不仅是语言转换,更是一部微观出版史:它记录着知识分子在白色恐怖下的智慧抗争,也见证着中国革命叙事从“地下传播”到“公开讲述”的历程。正如展览中并置的1937年英文版与1938年中译本所昭示的——真正的历史光芒,即便被“漫记”的外衣包裹,也终将穿透时代迷雾。
答案:《西行漫记》